阿司匹林.

喜欢栾辞。

【维赛】死亡实录

和止止联文


【维鲁特】虞止 @虞老止 

  这大概是他们在这里的第三天。阳光毒辣地照耀在地面上,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血肉腐烂的味道,在高温炙烤下臭不可闻。脚下是滚烫的沙石,火热的温度似乎要把鞋底烫穿,每走一步都极其艰难。入眼一望无际的戈壁上突起几块巨大的岩石,因为风化而形状扭曲,远处似乎有点点绿色,却莫名令人畏惧。他们知道,无论是海市蜃楼还是真正的绿洲,那里都是不能踏足的地方。

  第一天晚上,他们真正认识了这片外表平静的土地。刚刚从狂风中死里逃生,骤降的气温又要把人逼入绝境。然而。并不只有这些。当那一声粗犷的吼叫划破天际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沿途中没有任何活物的影子。此刻起,摆在眼前的不只有恶劣的气候。夜里漆黑一片,只有一些直立的身影张牙舞爪着从远方靠近。

  维鲁特感觉嘴里漫起一丝干燥的甜味,他认为自己的喉咙已经无法发出正常的声音了。背包里只剩下两瓶水,每一滴都弥足珍贵。身后背负着的物资成为了他们走出这片修罗场的唯一筹码。

  “维鲁特你看,那就是过几天的我们诶!”身旁的声音尽管沙哑,却带着俏皮的尾音,似乎很高兴的样子。维鲁特顺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风化岩脚下匍匐着一团翻着皮毛的烂肉,隐约可以看出是一匹豺狼,烂透发黑的地方有几条蛆虫蠕动。腐尸散发出来的味道尤其强烈,尽管已经适应了发臭的空气,维鲁特还是不免皱了皱眉头,

  “不要把我和这种东西相提并论。”言下之意,你自己要变成腐尸就够了,不要扯上我。他看见赛科尔无所谓地笑了笑,又陷入了从昨晚一直延续到刚才被打破前的沉默。路还很长。

  第四天,食物储蓄仅剩三分之一。

  第五天,之前与丧尸交手时产生的伤口开始溃烂。

  第六天。维鲁特反手一枪打中紧追在身后的丧尸,匆忙向前方两块风化石跑去。十分钟后,狭窄的岩石缝隙里,闪烁起微弱的光芒,特制火柴摇曳着火焰,照亮了一小块区域。丧尸在黑夜中对光很敏感,不过在这两块风化石的缝隙尤其狭长,他们在缝隙深处,应该不会透出光亮。维鲁特还是有些担心外面的情况,一双红眸凝视着出口,呼吸刻意放缓。“嘶啦”布料被撕开的声音,他回过神来,从背包里摸出少许消毒药剂,递给赛科尔。对方在阴影处低着头,将发脓的伤口用纸巾擦干净,忍着痛用小刀把烂肉割下来。药剂撒在伤口上,维鲁特能听到对方颤抖着的吸气声。包扎完毕,他突然一把把赛科尔按倒在地上,对上那双属于暗夜的眼睛:“??????睡觉。”又迅速回到了原来坐着的地方。

  “??????饿吗?”

  “饿。”

  “睡觉。”

  唯一的光源熄灭。维鲁特靠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毫无睡意。误入这片戈壁是在六天前,他们本来是在这一带调查情况的,三个月前在这里发生了一场密战,战争的结果却是双方军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发生了什么?答案似乎已经找到了。在树影婆娑的绿洲里,一群腐烂的军人向他们致以了最热烈的欢迎。

手摸索到身旁的手枪,熟练地拆开弹匣,指尖是冰冷的金属触感。维鲁特数了数,大概还有最后三发子弹。不禁皱了眉头,他是该痛惜只有三枚子弹了呢,还是该庆幸还有三枚。

  黑暗中突然响起赛科尔的声音:“我说,你就这样‘biu’地给我一枪,然后再‘biu’给自己一枪。反正我们在这里也不会被丧尸咬,说不定还能变成完美的干尸,还能留给后人考古,多好!”

  维鲁特干脆利落地将子弹装回去:“闭嘴,睡觉。”

  这回赛科尔貌似真的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轻轻回荡。维鲁特倾听了半晌,才直起身来,用打火石点燃了火柴,开始整理背包。刚才有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掠过一个想法,随即在脑内生根,发芽,简单思虑后,他做出了决定。尽管这个决定并不明智。

食物所剩不多,维鲁特只拿走了两块压缩饼干,剩下的食物被原封不动地放回去。用空糖浆瓶装了一些水,药品也被分成一大一小两堆,小的那堆只有两板消炎药和一小瓶酒精。维鲁特用一只腰包装好自己分完的物资,又沉默着靠回岩壁上。火焰摇曳着,照出倚在石头上的身影,刚好挡住了另一边赛科尔的脸。红眸只是望着那人的睡颜,看不出什么情绪。他伸出手理了理对方杂乱的短发,嘴角的微笑转瞬即逝。

  第七天,维鲁特行走在横尸遍野的沙地上。他是破晓前走的,确认四周的安全性后,毅然决然地踏向了另一个方向。他尽量不去想被抛下的赛科尔此时心里是什么滋味,如果这样能够找到方向,他甘愿做那个“背叛”的人。在这片荒地里,人是找得到方向的,只是怎么沿着那个方向走都走不出去。他原以为会走着走着再回到原点,然而事实却不是这样。这好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但是他必须走下去,离开那个人已经用了他最大的勇气。

  如果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个可以走出这个鬼地方,维鲁特的选择毫不犹豫。

  第八天,子弹耗尽。

  第九天,一场血战。

  第十天,维鲁特靠在岩石上,撕开衣服的布料死死扎住伤口。他满身血污,撕裂的衣服下露出结实的肌肉,凝固的血痕顺着肌肉曲线蜿蜒而下。用来替代绷带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上面还沾着黄褐色污迹,污迹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臭。维鲁特随手抓起手枪在身边的石头上敲了敲,得到了空洞的回应。手指轻轻抚过枪身的花纹,把污秽细细擦干净,维鲁特闭上眼睛,深呼出一口气。嘴唇印在枪口,留下一个浅淡的吻,他抬手将这个老朋友用力甩出去。枪大概落在了远处,旷野里传来一声细响。

  第十二天,他突然发现了什么。

  第十三天,食物耗尽。维鲁特似乎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开始往回走。罗盘在这片地图上没有标明的戈壁还是有一点用的,沿途标志性的景物告诉他方向的正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传来一股腥甜的味道。他把大部分的水都留给了赛科尔,此时身体已经严重缺水,脚步有些发虚,他只能握紧手中当作武器的登山镐,支撑着自己继续前行。

某人应该没有食物了,要快点回去找到他。

  第十四天。

  又是夜晚。维鲁特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躁动。丧尸的嚎叫远远传来,似乎是有人被这些怪物围攻了。压抑住心里的惊讶和不安,他匆忙向那个方向走去。一具腐尸倒下,棕黄的液体溅落在沙地上,一个身影站在几具丧尸之间挥舞着武器与怪物搏斗。他弯腰躲过丧尸的袭击,顺势滚出了怪物的包围圈,从背后一把将丧尸掼倒,长刃猛地插进它腐朽的脑袋,散发着恶臭的尸液喷溅到衣服上,他缓缓站起来,面对剩下的对手。

  一声闷响,最后一具腐尸倒下,腐烂的肉体砸在地上,露出的空荡颅脑里翻出几条肥大的白虫。维鲁特看见对方望向自己的目光里也带着惊讶,不过随即收敛了情绪。见面的场面维鲁特想过很多遍,这只不过是提前到来了,倒免去了很多寻找的时间。不过,他现在该为这幸运的重逢而欣喜吗?气氛尴尬。

良久,对方才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说:“大少用起登山镐来还是一样的帅啊。”语毕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红眸里的情绪沉了沉,维鲁特还是迈开腿跟了上去。

  “我这里也没有食物,”赛科尔坐在岩石上,撩起脏兮兮的上衣擦拭着长短刺,“现在可以等死了!”

  维鲁特翻了翻包,将仅剩的半板消炎药递给他。

赛科尔的左手隐藏在衣衫下,只能看到露出来的肮脏布条。他放下武器,却没有接过药片,一双眼里只看得到笑意:“给我?可是我这只手已经完全烂掉了啊。”确认性地朝维鲁特伸出左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绷带和布条从上臂紧紧缠到手腕的位置,满是深棕色的血迹和污秽,有一部分像是被削去了,只有手臂一半的宽度,形状可怖。维鲁特只闻见一股恶臭扑鼻,心脏像是被绞紧了,一阵一阵地抽痛。

  他伸手想探探对方的体温,被人一掌拍开。哦??????感受到他的排斥,维鲁特心里突然冒起一丝火气,这种愤怒随即表现在了行动上,他反手抓住赛科尔,强硬地将人抵在石头上,一手撩开他凌乱的刘海,覆住人额头:“??????发烧了?”对方被他以这种姿势压制着,使不上力气,只能眯起眼睛用挑衅的目光回视。

  “关你屁事。”

  维鲁特掰出两粒药片,捏着他的下巴强行给人塞了进去。他知道赛科尔其实并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思,因为老实来说以自己现在这种状态,所有强制他人的动作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赛科尔皱着眉头生吞了下去,咂咂嘴,毫不领情地做了一个“呕”的表情。

空气再次凝固下来,维鲁特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好又一次把人往地上按:“发烧了都不安分,睡觉。”

  第十六天,濒临死亡。

  这是一个修罗场。在看不到尽头的戈壁上,你必须要拼死活下去,哪怕只有丝毫的懈怠,这里都能让你粉身碎骨。一路走来,维鲁特放弃了很多的东西,只是为了那一点渺茫的希望。这一点希望也许根本不存在,但总是引诱着人们不惜代价地奔向它。就像是飞蛾扑火,即使知道面临的是尸骨无存的风险,仍然会义无反顾地扑向光明。而维鲁特就是这样的一只飞蛾。在这里的第十六天,他终于抛下了最后的东西。

  “等等,”拉住赛科尔的手指有些颤抖,“我有话对你说。”

  “哈?”对方不耐烦转过身,貌似被维鲁特的脸色吓了一跳。

  慢慢凑近赛科尔的耳边:“一直往西南走,出口在那边。”一边把罗盘强塞进对方手里。为了确保对方听清楚,又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无法发出大的声音,能做到的只有不停的重复,让那人记住。

  “一直往西南,不要怀疑,一直走,知道吗?”

  “不是,”赛科尔开始慌乱了,“那走啊,一起走啊!”

  维鲁特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嘴角带着微笑:“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快点走!快点!”赛科尔开始拽他。

  “你记住了,西南方向是出口。”

  “每天要按时吃药,药不多,吃完就好了。”

  “不可以去绿洲。打不过就跑,不要死战。”

  维鲁特细细地叮嘱着,却没有迈出一步,红眸里的坚定令人生畏。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注视着整个世界。

  “??????再饿都不要吃腐肉,会拉肚子的。”

  满是血污的嘴唇在赛科尔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我爱你。”

  对方终于停下了动作,蓝色的眼睛充满了不敢置信,眼底漫起一层恐惧:“你要干什么?维鲁特,你要干什么?我们说好一起走的!”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好像要把指甲嵌进肉里。

  “杀了我,活下去。”声音低沉沙哑。

  “你他妈疯了!!”

  维鲁特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似乎此刻说这些话的并不是他自己:“腹部伤口周围的肉就不要吃了,那里很恶心。”

  将锁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扳开,话语安慰着对方:“我走不出去了。”

  “杀了我。”带着对方的右手触碰到自己心脏的位置,“难不成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是犹豫了,我可是会很疼的。”

  维鲁特静静地看着赛科尔。不知多久,眼瞳里倒映出的那个人终于拿起长短刺,他张了张口,鼓励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最后一次,他抛弃了自己。伫立在荒凉的沙地上,四周是滚烫的空气,仿佛来自地狱的恶臭入侵了他的身体,他闭上双眼,时间停滞。

  维鲁特等待着,等待着迎接他的死亡。

喻子钦【赛科尔】




  强烈的太阳光无情地扩散热量,热空气随之而来。赛科尔不耐烦的把盖在脸上的长袖外套甩到一边,被衣服闷得脸通红,满头是汗,此时正像大爷一样靠在石头上坐着。看到这个样子,谁都知道一定是睡觉被热醒的。又捡起刚刚甩出去的军服外套擦了擦汗,转头望向身边的白发少年。


  “我都睡了一觉了。”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认真地观察着,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很诡异。


  夜幕降临,气温突降可以让人崩溃。赛科尔抱着衣服缩成一团,根本无法入睡。回想起早上的调查无果,就连维鲁特都得不到结论。毫无头绪,只能盯着火堆发呆。当然,这些事情都应该交给维鲁特,也懒得去想太多......这时,山洞外传来啪嗒啪嗒奇怪的脚步声。


  有动静?


  赛科尔把长刺握在手中,悄悄潜去洞口。


  对方摇摇晃晃地走近来,像一个醉汉。抬起武器一反手向那人心脏的所在位置一送,在迅速地抽出后退。血液随着长刺的拔出飞溅出来。然而并没有所料的直接倒下,一转身伸着恶爪向赛科尔扑来。


  还不死??


  在黑暗中赛科尔比谁都能够更快适应,当看清了面前这张腐烂的脸后,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觉得诡异的原因了。


  在这种微弱月光的照耀下,还是可以依稀看得出他身上穿着的是军装,对方是个军人。眼看对方与自己的距离在缩短,现在该想着不吵醒维鲁特又能保证自己安全快速解决他的法子了。赛科尔思考着,却一直在后退,向着洞外退,这行为可真不像自己。突然“呯”的一声,金属制的子弹从后面山洞方向打出,正中脑门,穿透肉体。子弹从赛科尔太阳穴旁边飞过,险些也攻击到自己。献血飞溅,随之就是军人的跪地倒下。


  “动点脑子。”


  收好枪回到山洞里,赛科尔在维鲁特背后做了个鬼脸。


  “受伤没?”


  “没有。”


  维鲁特看了看正在擦武器上血渍的搭档,又把视线移到洞口的尸体,皱了皱眉,沉默了很久。






  阳光依旧毒辣,丝毫未减,高温弥漫在空气中给人窒息的感觉。能维持生命的物资本不多,应该不能撑太久。嘴唇因长时间未接触过水而干燥相合在一起,厚厚的一层舌苔黏在上面。赛科尔深深吸了一口气,混合着各种物质污浊的空气一口被吸进鼻腔,腐臭刺激他的大脑。赛科尔整个人都不好了,下次应该带个防毒面具。


  走的路程不算短,他们发现了绿洲。就如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赛科尔用力扯着维鲁特的袖子往那边冲。这里应该挺大,至少赛科尔这么认为的,现在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在撒欢似的跑。这个行为在维鲁特眼里像白痴一样,在不知道是否危险的情况下莽撞乱冲去送死?维鲁特本来就觉得这绿洲没这么简单,这个时候应该更加警惕。于是伸手抓住了前面这人的手腕阻止他在前进。赛科尔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失了,只能跟着维鲁特走,鼓着脸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对方不知何时掏出了手枪握在手上,左看右看应该是在观察地形吧。赛科尔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起腿眯着眼睛特闲。在原地待了一会,有动静...是令人生畏的叫声以及脚步声,现在以着惊人的速度赶来。声源并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绝对不能被包围了,得赶紧撤!维鲁特朝赛科尔摆了摆手传达命令让他跟着自己离开。后方的一群也赶了上来,维鲁特敏捷的向后面开了一枪,解决了一只,但最终还是迎来了一场战斗。他们很幸运 冲了出来,可还是负了伤。


  第三天,行走在铺满了硌脚的细沙、碎石子在路面上。在这种路上走一小段都觉得痛苦,长时间走动的折磨可想而知。尽管是这样,也还是花力气和面前的白发少年开玩笑,最终还是变回一直持续的沉默。其实双方都很清楚,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往后一天,所剩无几的食物开始发出无声的预警,又撑了一天。


  第五天,战斗时留下的伤口正在恶化,必须赶紧用药治疗。


  第六天,再一次与“他们”搏斗。维鲁特一枪打中了其中一个,争取到了逃跑的机会。黑暗里闪烁起微弱的火光,照亮了这一小块地方。赛科尔随便扯着衣服的一边“唰”的一声撕下一块布条,接过了维鲁特递来的消毒药剂放在身旁,然后转过身背着光先将伤口溢出来的浓水用纸巾擦干净,拿起小刀咬着牙忍痛把手臂上的烂肉割下来,只把忍不住的呻吟低声放出来。药剂一点一点的撒在伤口上,总算结束这一工作,不过疼痛还是会伴随着他。刚缓一口气突然被维鲁特一把按倒在地上,对方看着他。


  “饿吗?”对方问道。


   饿,真的好饿,好想吃东西。胃很痛,喉咙刺痛,胳膊无力平摊在地面上。身体急需要补充水分,可是一滴都很难得到,精神和肉体的痛苦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想想六天前,因为一场战争被指令来到这里调查,答案已经很清楚了,真麻烦......而且现在还吃不饱穿不暖,能不能回去都成问题。听到熟悉拆弹匣的声音,是子弹快用光了吧,直接朝自己开两枪不就好了?多痛快,还不会被那帮家伙咬。


  再一声令下又住了嘴。


  闭上眼睛隐约可以听到用打火石与火柴碰撞在一起和在背包翻找东西的声音。因为是太疲倦,才一会就熟睡过去了,能微微感觉到对方伸手揉着自己的头发。


  半夜里,赛科尔忽然醒来,才觉得寒气逼人,刺入肌骨,浑身打着颤。把军服外套裹得更紧些,把身子蜷起来,还是睡不着。转了个身想看看那个人,却只剩黑漆漆的一片。伸手去触摸地面,冰冷的回应。




  ......维鲁特?




无回应。






  临近中午的时候又被高温催醒,夜里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呜嗯,维......哦。”赛科尔缓缓睁开双眼,又是刺眼的阳光。啧...非常不耐烦的用手遮住眼部。


  第七天,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被太阳灼热的路面上。




  第八天,满脑子都是维鲁特,无法控制不去想他。




  第九天长时间不喝水造成的生理痛苦是难以形容的。原来剩余的食物只剩下三分之一,维鲁特只拿走了一点食物和药物,把绝大部分储蓄都留给了自己。赛科尔这样想着,但是被抛弃这一背叛行为令他非常不爽。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曾属于谁,根本不存在背叛这一说。


  “走了就别让本少在看见你!”腿部突然发力将脚边的石头踢得老远。


  第十天,赛科尔有些倒霉,他遇到了丧尸群,赶紧跑!左手臂被病毒感染。


  第十二天,伤口没有及时用药治疗,手臂的伤口二次创伤,细菌开始往身体内处感染。


  第十三天,身体感觉到不适,拿了食物恢复能量,食物就此耗尽。


  第十四天,一不小心引来了一群怪物。嚎叫声似乎在这儿可以扩到很远的地方,自己还不知被某人察觉了。向前冲了几步在一转身甩着武器,熟练的捅进致命之处,躲避,攻击,不停的与那些怪物搏斗。弯腰再次躲过了丧尸的袭击,顺势逃出了这个包围圈,握紧武器一甩,在猛地插进对方的脑袋,恶心的液体被喷到衣服上,眼前剩下为数不多的敌人。


  嘭的一声,最后的敌人随之倒下,真让人恶心,不禁露出了嫌弃的眼神。抬头一望,哟,看看我们的大男神来了?我还真是够倒霉的啊!时间像是被停住,无人说话。


  一阵阵风从背后吹过打乱了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低头抿了抿嘴,在抬头对上那个人强制着自己露出笑容,像个没事人一样说着:“大少用起登山镐来还是一样的帅啊!”说完话该离开了。


  随便找了块岩石坐下,提起那脏上衣擦拭自己最宝贝的长短刺,“要食物没有,现在可以等死了!”


  轻轻把武器放在旁边,带着充满厌恶的眼神看着递上来的消炎药,又觉得此行为很可笑。伸出隐藏在衣服里的左手在维鲁特面前晃了晃:“给我?我的手已经完全烂掉了”满是药物的臭味,手臂形状恐怖。现在是满意了吧?反应迅速拍开了伸来一直渴望的手。满满的厌恶感,真令人恶心。只能感觉身体越来越热,其实根本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就算他把自己在这儿杀了也无所谓。刚想起身被人反手抓住,猛地压在石头上,手臂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眯起眼睛用挑衅的目光回视,看着对方一手撩开他凌乱的刘海,覆住自己的额头。


  “发烧了?”


  “关你屁事!”


  在对方强迫下紧皱着眉头硬吞了下去,砸吧砸吧嘴,朝对方做了个“呕”的表情,真“好吃”啊!再一次被人按倒,不反抗。夜晚,死死的抓住人不让他走。




  第十六天,濒临死亡。


  真是可怕,竟然活了这么久。在这儿毫无任何希望的地方,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了什么?突然意识到手被抓住了不耐烦转过头:“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一转过头看到对方的脸色吓了一跳。


  “一直往西南走,出口在那边。”一边把罗盘强塞进自己手里。


  不停的重复刚刚的话,又再次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不是,卧槽那走啊,一起走啊!”开始有些慌乱,用力拽着对方的衣服。对方脸上露出难有的微笑:“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啊快走啊!快点啊!”开始用力扯着他,然而对方只是叮嘱着自己不为所动。


【“你记住了,西南方向是出口。”


  “每天要按时吃药,药不多,吃完就好了。”


  “不可以去绿洲。打不过就跑,不要死战。”


  维鲁特细细地叮嘱着,却没有迈出一步,红眸里的坚定令人生畏。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注视着整个世界。


  “??????再饿都不要吃腐肉,会拉肚子的。”


  满是血污的嘴唇在赛科尔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我爱你。”】


“别说了...别说了,走啊!!”停下了手的动作,用尽力气喊着,如大海颜色的眼睛充满了不敢置信,眼底漫起一层恐惧:“你要干什么?维鲁特,你要干什么?我们说好一起走的!”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好像要把指甲嵌进肉里。


  【“杀了我,活下去。”对方声音已经变得低沉沙哑。】


  “别说了!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闭嘴啊!”


  锁在对方手上的手指被一个个扳开,带着右手触摸着心脏的位置。


  【“难不成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是犹豫了,我可是会很疼的。”】




  如果你我时间能停下......




  是否可以逃避选择?




  不,这是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手中已经拿稳了自己的武器。双手颤抖,往下捅去。一刀下去是在左胸的位置,血液随着武器没占到的空隙喷射出。等待下一秒的就是死亡,最终杀了一直在自己身边的人,同样如做任务一样没有任何的犹豫。


  “看,我连你也一起杀了,我真的是怪物啊!”


  维鲁特闭上了眼睛,永远。他抛弃了所有,抛弃了自己,也抛弃了赛科尔,只为他能活下去。


  一刀下去用尽了赛科尔所有的勇气。




  他成功的活了下来,成功的回到总部,但是命是维鲁特给的。


  


  某日午时,阳光很刺眼,很温暖。赛科尔半蹲下来,把怀里抱着的木盒子放在地上,挖了个不大不小的洞,把盒子放了进去,埋了起来。


  后来,赛科尔死了,脸上却带着笑容。他被安葬在自己所埋盒子的左边。




木盒子装着的是——维鲁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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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虞老止阿司匹林.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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